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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疫英雄唐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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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源于无力,快乐来自治愈;价值源于信仰,尊严来自担当;救了一个人,就如同救了自己,救了全世界……节日快乐!”

这是8月19日中国医师节,唐子人医生发在朋友圈里的感言。节日里,这位时代的英雄和逆行者从手术台下来,他用双手刚刚与病魔搏斗又抢救了一条生命,这也是他完美珍贵的节日礼物。唐子人,北京市支援湖北武汉医疗队分队长、北京市朝阳医院急诊医学科副主任、心肺脑复苏北京重点实验室副主任。他还有“北京榜样”“好医生”“最美志愿者”等许多称号,面对荣誉他总是付之一笑。打开他的微博,他的签名会让你的心为之一振,“你信或者不信我,面对死神,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不舍不弃!”

2020年春,在新冠病毒肆虐、危难之时,一群人逆行而上,冲向前线,用自己的平凡之躯,为身后的亿万中国人筑起了防护堡垒。唐子人便是这群人中的一分子,面对疫情,面对危险,他没有丝毫迟疑和紧张。出征之时,老母亲和妻子背身擦拭泪水那一刻,他强忍内疚,微微一笑:“等我回来”。


他送给疫区35位病人

每人一个苹果

初识唐子人是在北京市第80中学几位校友的聚会上,那天,唐子人来得很晚,迟到大约一个多小时。等待中,同学们无一人显示出焦急心态,好像他的迟约是顺理成章的事。我已久闻这位大名医了。

谈话间,他来了。外面秋风萧萧,他却一脑门子汗。进屋就道歉:“下午有个手术,年轻医生主刀我不太放心,一直在盯着。刚下手术台,我就赶过来了。”是啊!白大褂还没换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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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人(左)在工作间隙接受采访

茶没喝一杯,饭没吃两口,他就急切地希望同学们帮他联系社区,他要去讲心肺复苏术。他说:“在北京有74%医院外心脏骤停发生在家中,45%医院内心脏骤停发生在急诊。而院内心脏复苏成功率是院外的2倍多。所以,作为公众掌握心肺复苏技术的重要性不仅表现在可以救助他人,关键是可以抢救家人的生命!在医院出现心脏骤停时,急诊科医生的救助就显得尤为重要。曾有位大姐心脏骤停,她幸运地倒在了急诊科分诊台前,得到了及时救治后康复出院……虽然猝死有百万个不确定性,生命由此渐入深夜。但是,如果你掌握了心肺复苏术,那么在这一瞬间就会有百万个可能让生命重启天明。”所聊之处,全是治病救人。

饭没吃几口,他就张罗着先走。说是还要赶回医院值夜班,心放不下。女同学逗他:“什么时候能放下来呀?”他回过头说道:“从来就没放下来过。”匆匆来,匆匆去,像一阵风。

唐子人从医几十年,不仅在工作岗位上救助患者,他还经常冲在救死扶伤的各个战场。从2003年抗击SARS、2008年奥运会医疗保障、2010年玉树赈灾……他如同“穆桂英大破天门阵,阵阵不落”。问他挽救了多少生命,他说:“没统计过,我只知道重任在肩,决不能有丝毫懈怠。”

2018年夏天,北京出现了罕见的持续高温天气。7月底的一天,4位生命垂危的热射病患者被送到朝阳医院急诊科重症监护室。持续高温使患者体温出现异常失调,体内温度过度积蓄,引发神经系统及其他脏器的严重损害。这种致命性疾病的死亡率高达90%,即使存活也会留有严重的后遗症。面对命悬一案的普通民工,唐子人果断地决定使用亚低温方法治疗,因为这项新技术可以对患者神经和脏器功能提供有效的保护并改善愈后。在连续十几个日夜的抢救中,唐子人一直守护在患者床边,几天几夜不曾合眼。他思路清晰,沉着应战。经过集束化治理和精准目标温度控制管理,4位患者最终战胜死神,清醒出院。

唐子人说:“医生只是普通人,但是,医学却是能够承载修行一生的殿堂。当灾难降临的那一刻,见证生命的脆弱与坚强;于疾病诊治的过程中,阅读人生的无奈与欣喜;在温度传递到的一瞬间,体验人情的冰冷与暖意……如果,你把这些唏嘘感悟的经历折射到心底,那么,它就会慢慢地垒砌成你人生的财富与信仰的根基。”

初到武汉疫区,惊心动魄,他和战友们的心在流泪。有的患者是家庭发病,给病人心里带来巨大压力。唐子人每次查房要用3个多小时,他对所有病人提出的要求都认真记录下来。如果病人提出需要生活用品或想要吃口什么东西,他都不厌其烦尽最大力量想尽一切办法去满足。望着一双双渴望生还的眼神,他百感交集,泪水多次打湿防护镜。忙里偷闲,他给病区里的35位病人每人送去了一个苹果。这苹果带着温暖,寓意平安,而且那是来自北京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医之手。病人们拿着苹果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心情稳定了,情绪好转了。此时的唐子人也笑了,这笑容融化了心里的坚冰,这笑容带来了希望的曙光。这苹果一定是那35位患者此生见到的最红最漂亮的、也是最甜最香的。


在圣地亚哥

他救助了一位美国老人

细致入微、善于观察的唐子人,一天偶然注意到重症监护室的内外门把手区别巨大。门内的把手完好如初,门外的把手却伤痕累累。就是这道门隔开了患者与亲属的联系,甚至隔开了生与死……这是何等的焦虑和痛苦才让门外把手变成这般样子?他说:“虽然生命无常,但是铁门内的我们应该时刻提醒自己,做个有良心、有温度、有能力的医者,才能对得起门外那些祈祷、痛苦无助者。”生命的觉醒和顿悟是际遇,不一定与年龄有关,但与生命的历练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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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春节,唐大夫携夫人去美国旅游。唐夫人与唐大夫是同行,她是朝阳医院眼科的护士长。同为医者,她对丈夫的理解更深,支持更大。

这对夫妻正在美国圣地亚哥海洋公园踏着鹅卵石小道散步,忽然,夫人发现前面十多米处一位美国老妇人晕倒在地。出于职业敏感,夫妻二人不约而同地朝前奔跑过去。唐子人即刻对老人做了检查,夫人迅速拨打了911急救电话。检查结果,老妇人颈动脉已经没有搏动,呼吸已经停止。一旁的美国老先生急得不知所措。在亮明医生身份征得家属同意后,唐大夫立即开始做胸外按压。大约做了七八分钟,救护车到了。病人被抬上车时,老太太已经恢复了呼吸。这个患者被唐大夫抢救成功了!对于唐子人来说,挽救生命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夫妻二人擦去额头的汗,继续幸福愉快地旅行。一个多月后,一张唐子人在海洋公园抢救美国老太太的照片走红网络,多家新闻媒体做了报道。网友纷纷转载点赞并夸其为“中国好游客”“最美好医生”。谈及此事,唐子人早已淡忘:“治病救人是做医生的责任,这是常事。只不过这次是发生在异国他乡,真算不得什么事。”

“‘当你挽救了一个人的性命,就如同挽救了整个世界。’这句古老的犹太法典高悬在我曾经就读的WEL研究所墙上……这句话应该永远是医生的行医准则,同时也是对医生的最高奖赏。”唐子人在微博上这样写道。

唐大夫一整天都在忙碌着,病房——手术室——办公室——病房,他一路小跑着,坚定的眼神始终没有改变。偶尔也合一下眼,那是因为过于疲倦,而当他睁开眼时仍然是充满了坚定,面带微笑。他说:“医生的使命不只是治疗病人的疾苦,重要的是传递温暖。”

在武汉与疫情“战斗”的日子里,唐子人和同事们默默地坚持做到了:只要走进病房,无论是身体语言还是眼神,一定是充满温暖和力量的。微笑的眼神传递给病人的力量胜过药物的疗效。

他用高超的医术

兑现了一个又一个承诺

“今天,我兑现了承诺!记得在病房里第一次见到她,身上插满了管子——胃管、尿管、两根腹腔管、一根胸腔引流管。合并新冠肺炎,虚弱黄瘦,蛋白极低,病情危重。她在生完孩子的第三天突然出现消化道穿孔,住院手术期间又感染上新冠肺炎,转到了我的病房。

查房时了解到,她为了要这个孩子饱受了痛苦。因为习惯性流产,苦苦等待了13年才生下来一个健康宝宝。不料3天后就住院与儿子分开了。她平静地对我说:不知是否还能活着出去,真想再多看一眼自己的孩子,真想能陪伴他慢慢长大……还好,当时我的护目镜满是雾气,没让她看见我那来武汉后压抑许久的泪水……我告诉她我的承诺:我一定把你治好,让你和儿子团聚!为了实现这个坚强母亲的心愿,为了让骨肉相连的母子团聚,病房里所有医护人员拧成一股绳,竭尽全力。在大家共同努力下,我的诺言终于变成了现实!秋去冬梅开雪地,春后夏夜望月星,爱延续!相信在天空过滤了伤痛之后,岁月中,我们和她都会一起铭记和传递这份生生不息的希望与暖意。”此时,说这番话的唐医生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缓,而他的内心一定是激情澎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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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了承诺,唐子人竭尽全力,废寝忘食,甚至到了忘记生死的境界。在抗疫前线,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172床的患者病情危重,处于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通气给氧状态。病人营养不佳,需要经锁骨下静脉导管(CVC),这是职业暴露风险很大的操作,是要与病人近距离接触。穿刺不顺如果造成皮肤刺破感染,风险极大!“为了患者安全,为了承诺,再危险再难也要上!”作好准备后,唐子人将所有医疗队员拒之门外——“我来!”简单两个字,浓缩了巨大的勇气和担当。凭借着高超的医术,胆大心细,不到20分钟,唐大夫冷静、稳定的成功完成了插管,俯卧位通气顺利!此时,他已被汗水浸透。戴着4层手套,身着厚厚的防护服加上护目镜,动作和视线都会受影响,而他的操作仍然驾轻就熟。深厚的临床功底与精准的操作手法,令同行们深深佩服。

从武汉胜利归来的那一刻,他给共同战斗见证生与死的战友们发了一段文字:“曾在最冷的寒冬里,倾听过苍穹下灵魂的呐喊与彷徨,经历过黑暗中内心的无奈和悲伤……也曾在最美的春光里,见证过危难时生命的奇迹与坚强,分享过人世间最美的微笑和希望。虽然一切终得会被遗忘,但是我知道,有颗不肯安歇的灵魂,为了答谢人生中这段激情岁月,曾经尽力地燃烧过……真正的爱不需要太多的语言,感恩生命中有你们坚强的陪伴,无数的感动已经深深刻在心里面……珍重,我的战友,江湖再见!”

“他们的名字和功绩,国家不会忘记,人民不会忘记,历史不会忘记,将永远铭刻在共和国的丰碑上!”9月8日,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表彰大会上,党和国家以最高规格礼赞了抗疫史诗中作出杰出贡献的英雄们。习近平总书记对人民英雄的盛赞,道出了14亿中国人民的共同心声。

唐子人大夫获得抗疫先进个人称号,出席了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表彰大会。

会议一结束,他就急匆匆地赶回候诊室,他离不开这里。在这里,他可以大展神威;在这里,患者都在期盼着他。这世上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哪有什么岁月安好?只是英雄们在替你负重前行。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他是勇者,他是战士,他舍生忘死地去战斗。“在这场同严重疫情的殊死较量中,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以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大无畏气概,铸就了生命至上、举国同心、舍生忘死、尊重科学、命运与共的伟大抗疫精神。”

唐子人深情地说:“亲身经历了这场战斗,身临其境参加了这场战斗,给我的感触很深。谢谢祖国人民给予我们的厚爱!实话实说,这份荣誉绝不属于我个人,这荣誉应该属于全体医护人员、全体工作人员,属于做出重大牺牲的武汉人民,属于为此失去生命的烈士和逝世者,属于奋斗在前线的建筑工人、保洁阿姨、送餐小哥……属于坚守后方为我们加油打气的亲人们。荣誉属于全体中国人民,属于整个中华民族。作为中国人,我骄傲!”他哽咽了,这位铮铮铁骨的硬汉留下了两行热泪。

“我很幸运,人生路上遇到几次报效祖国、报效人民的机会,我无比自豪和荣幸。这机会千载难逢,是战士就得上战场,好男儿有血洒疆场。SARS疫情时我是队员,不管不顾冲杀在前。这次武汉抗疫不一样,我是领队,我要平平安安一个不少完整地把队员带回家来,这是责任呀!在武汉他们连续奋战65天,累计收治患者345人,队员实现零感染。他们用医德和医术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