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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美丽

10、白头翁.jpg

村庄里的4月中旬还是很冷。往年白天的气温也就在20°左右的样子,许多的杂草树木还没有动静,只有报春的杏花烂漫在山野中捷足先登,而荒地上多数场面还是一片寂寥。这时,一种叫白头翁的小花却从地面上钻了出来。白头翁的花是基生,花梗在湿润、泥土肥厚的一些地方,还能够长高15至20厘米,而我们家前台儿上砂石细碎缺水,那里的一小群白头翁,花梗很矮,于是那花就好像有谁现栽上似的,也好像是刚从天上掉下来似的,根本没看见身子啥时候发育就花朵一株落在那里了。因周边都是枯黄的杂草,白头翁的紫色花苞就很抢眼。小时候,总是在房屋前后玩耍,哪里有些什么花啊草啊野菜啊都门清,所以,4月份的这个时候,每年都会跑到前台儿上看那白头翁开了没有,开了就淘气着用小手掐上一朵,便又欢快地跑在了山野中。

对春天的向往,人与树木花草是相通的,那温暖不光是暖着人的心,也暖着花草树木的心。春天就是那个样子,一会儿一片草绿了,一会儿一个蜜蜂“嗡嗡”着飞在了眼前,一会儿一个蝴蝶又飞向空中,前前后后,一幅美丽的山村春日图就完成了。

白头翁的叶片,很有特色,在我心里,仿若夏日里的荷叶般独到,令人喜悦。那叶子从地里直接着长出来,就新奇,还是三出复叶,复叶还深裂,刚出来时,边缘微微翻卷,白绒绒的绒毛像刚出生的婴儿般可人,呈长卵状,几片的叶子围着那一朵大花,相互映衬,相得益彰。长着长着,白头翁的叶子就舒展开来,近似手掌样伸展着、高举着,且绅士般地示意着,让人们把目光还是要集聚到白头翁花的身上,而它那手就一直那样摊着、举着,从未叫一声苦喊一声累,默默地注视着、奉献着。这让我感动得想起一首诗:“爱人,请把你的手掌摊平举高,我要在你的手心上尽情地舞蹈。”自然地流露,自然地表达,白头翁的叶子说了吗?没听见,但人人都看得见。看见之后如若懂了,就值了。

说到底,每一种花都有其经典的魅力,白头翁花,紫色的六片花瓣包裹着雄雌蕊,黄黄的雄蕊像一团火,深紫色的雌蕊像微聚着的毛笔头。书上说,雄蕊多数,雌蕊多枚,这在花类中不多见,一般都是雄蕊多雌蕊少。这也为白头翁后面的美丽奠定了伏笔。夜以继日,白头翁越发地出落,在完成自身的交好后,身材越来越水灵高挑,这时,白头翁的果实渐渐形成,那形似毛笔的雌蕊便脱胎换骨,密集柔软的披着一头白发垂落下来,银丝满肩,一位慈眉善目的长者便出现眼前,名曰“白头翁”。其实,我喜欢它的另一个别名叫“老公花”,怎么看白头翁那时的样子也不老,何况,现在“早晨从中午开始”,青年从60岁开始,它还差得远呢?

白头翁,据说还是供奉给四世纪时波斯作家亚夫拉哈特的花朵。所以它的花语是才智,原来,村庄里的白头翁还这样的有聪明智慧呢!头一回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