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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绍明的思想之眼

他家长期住在中南海,不少人都知道杨小二他这个昵称小名。他的大名叫杨绍明,这在海内外摄影界可谓著名摄影艺术家了,因为他曾被选任为中国摄影家协会副主席、新华社高级摄影记者;在国际上获得荣誉颇多:西班牙皇家摄影学会名誉勋章,美国、英国和马来西亚摄影艺术协会荣誉博学学会会员。尤其在1995年他拜见了世界著名摄影大师法国人布列松,并成为了他的弟子,信奉大师的教义:决定性瞬间的独特理念。

他是个典型的幼年生长在延安的孩子。他父亲杨尚昆是老一辈革命家,长期担任中央办公厅主任,1988 年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母亲李伯钊是长征过的延安时期老文艺工作者,新中国第一批党的文艺领导干部,中央戏剧学院首任副院长。这样的家庭肯定也方便他成就为共和国培养成长的一代出色的摄影艺术家。

我见到杨家珍传下来的、75年前摄影大师吴印咸拍摄的白求恩在破庙手术板上,为八路军战士做外科手术的黑白照片,竟奇迹般经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十年动乱保存下来,成了“一瞬间到永远”的历史文物。战争年代解放区没有彩色胶卷,建国后又请吴印咸大师亲自用红绿二色调成保存了70多年的传世作品。

小二当然是个聪明能干出色的红二代,他改变了前辈绝大多数不能上高中和大学,文化知识水平低的历史状况。小二靠他自己刻苦学习,竟然以每门平均85的高分,硬是考上了北京大学历史系,为他的摄影艺术生涯打下了坚实的文化基础。

他机敏的抓住了伟人历史瞬间的珍贵机会,拍摄了以毛主席为首的开国元勋们的照片。毛主席在中南海石桥冰雪中,毛主席在波涛滚滚的北戴河奇遇的彩虹下,等一系列工作和生活照,这许多难得的照片早就发表在当年的《中国青年》等杂志报刊上了,都被他在数秒中抓拍成为了历史的定格。1962年冬天,旭日东升,在漫天大雪后清冷洁白银色世界中,朱德元帅和康夫人心情不错,请小二到家抓紧拍摄。这样朱、毛等伟人的魅力和风采不断被小二的镜头永远地摄入了历史。

1965年春节,毛主席允许杨主任带小二到北京饭店吃个团圆饭,带着照相机的小二刚进宴会厅,毛主席竟从沙发上微微起身欢迎他:“小二来了”!这个亲切无比的珍贵镜头被比他还手急眼明的摄影高手、他的老师侯波阿姨摄入了历史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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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76岁的邓小平同志在峨眉山崎岖的山路上扶杖行走,途中与乡亲交谈。  摄影/杨绍明

1978年后,小二无论在拍摄第二代中共核心领袖、改革开放浩繁工作中的总设计邓小平工作和他退下的生活情趣作品,都更加精湛生动、流畅和感人至深。小二艺高胆大,1980年7月5日是这位摄影家难忘的一天,消息灵通的小二早早持机等候在峨眉山的要冲小道上,当然警卫局和中央新闻单位的记者都认识他。邓小平伯伯不喜欢任何时候摆好架子拍照,他也从不装腔作势吓唬人;他无论过去登黄山,还是这次登家乡的峨眉山,都绝不允许“清山”。这次羊肠小道上不期而遇上了山上的老大娘,她静静地坐在石头上,只见邓小平伯伯拄杖慢慢爬上山来。这位老人家开始时认不出他,她不起立也不慌张,邓小平伯伯也是一步步缓缓而上,走近她时平静地问:“老大娘,离万年寺还有多远?”“就在前面不远啦!”,同样的乡音,此时邓小平伯伯不用别人大声咬耳朵就听懂了。老大娘静静观察后面来人越来越多,摄影的长枪短炮也都跟上来拍个不停,她反应过来这位同乡“是位大人物”,猛然醒悟喊到:“邓老爷子!”急忙追上,还要下跪叩头,邓小平伯伯右手执杖拄地只微微笑了一下并阻止:“我不需要你拜啥子菩萨嘛!”此时此景,展示了邓小平伯伯人民公仆的伟大而又平凡的形象。这张照片后来引起了中外人士交口称赞。

小二还有一张有名的照片:邓小平伯伯在卧室软包脚凳前放着拖鞋和布鞋,退下来的他没有了任何工作和礼仪上的压力,他背靠沙发,轻松舒服的双腿翘着放在长座凳上,专心地看着当天的报纸。夫人卓琳也一心哄着孙子玩,整个画面就是一位退休下来的老前辈安逸地含饴弄孙的生活画面。怪不得如此生动的新闻生活照立刻在国内外打响,并获得1987第三十一届新闻摄影大赛世界新闻三等奖。小二对邓伯伯充满了敬爱,称之为“永远的邓小平”!1988年4月29日,凭这样的一系列优秀作品,小二受到了布列松大师的点头赞许,在荷兰阿姆斯特丹亲切的接见了这位晚辈中国摄影家。两位同行老少摄影家畅聊了两个半小时呢。

小二当然不仅眼睛向上敬仰领袖名人,作为摄影家,眼睛和镜头也时时地往下看。拍摄少数民族尤其是阿拉伯妇女更难,有时她们远远躲着你,根本接触不上。2005年春,小二来到古老的埃及尼罗河畔,岸边楼上闪现出穿着艳丽民族服装的年轻农村妇女:她打开窗户,一脸梨花带雨绽开,但她知道小二的手中紧握照相机,又羞涩地关窗,又忍不住开窗……但高手快手小二“紧扣扳机”只是用长枪争分夺秒,就把四张妙龄女郎的心态,开合窗户的不同神情抓到手了!

还有一张《未来英雄》的照片,也是小二走基层拍摄的精彩作品。

在英雄辈出的国度法国,被邀请的小二本想拍摄法国主席台或凯旋门前的大英雄们,但他在苦等中不失时机地抢下这一镜头:在一排排威武雄壮的军人队伍中,总统和将士们或致敬或举旗,突然在虎背熊腰的军人行列中,在他们膝下出现了一个“小不点”,一个带贝雷帽、身着小礼服,挂着先人勋章的小顽童,他此时神色十分庄严神圣,在直立仰望法兰西天空的瞬间,被小二的“智慧之眼”载入了历史瞬间!

成百上千的优秀杰作使小二——绍明兄列入了红色子弟骄傲的成功行列中,因为他的“思想之眼”为共和国厚重的摄影史留下了难忘的精彩定格画面……